夏树小唯

名动江湖3p党 续5

这边厢,在月华城,郎壹壹刚结束了小半天的工作,正好在躺椅上眯了一会,邹长巍就急急忙忙把他给摇醒了。

“少爷少爷!戚家少爷找!”

戚长玉快步踏进门厅,脚步还未停,便开口问他:“郎兄有寻得那名妓的消息吗?”

话说戚长玉这几天也是为进帐的便宜货物高兴得睡不着觉,晚上就坐在庭院里的凉凳,葡萄蔓紧紧缠满了头顶上的竹架子,一盏油灯放旁边,用同人誌打发月朗星稀的夜晚。正看得入迷之时,一块黑影渐渐放大,他还没反应过来,就砰地砸到书上。

戚长玉才回过神,发现自己竟然被握住了双手,黑暗中的那坨黑影坐在了自己的脚上,透过油灯的灯光可以看见摔在自己膝盖上的是个头颅,缠着一条土黄底色的布巾,上面尽是一个个自己看不懂的折线图案,连在一起看,还颇像最近正大热的紫薇星盘图。头颅抬起来,时一张憔悴且肮脏的女人脸,对方紧紧钳着自己的双手腕,脸凑得更近,一张平白木然的脸一瞬间生活起来:“长玉,我想你,甚。”

尼玛。

戚长玉心里骂了一句,反应过来这是啥。

女人松了脸上表情,又一脸木然地从他身上爬起来,双手垂着站到一边,戚长玉刚想问她是要钱还是要饭,对方突然又一下子欺近,这次是以一个寻常女人不可能的力气掐住了他的肩膀,痛得他要尖叫起来:“潜于沿海中部,与壹平一道,速联郎兄。”

戚长玉揉着肩膀,赶紧叫醒下人过来打发了这传语者。看来尤昭龙自上次和自己在柒拾壹一别之后消失了近一月,居然是逃难去了。只不过柒拾壹那破烂事情早就叫郎壹壹摆平了,金城也拿回来了,这下又是惹了什么破事。戚长玉把传语者说的话大概写下来,“壹平”这名字他不太确定,但又像在哪里听过,然而尤昭龙说到“郎兄”,他猛然想起一月前他于柒拾壹碰到郎壹壹之时对方似乎是在找一个失踪了的名妓,名字好像就叫什么平。想到尤昭龙那傻x平常跟青楼那些莺莺燕燕的交情,似乎,可能,把郎壹壹的人拐走了……也不是很不合理。

于是天一亮,他便给郎壹壹报了这个消息,顺便在自己那爆了表的邮费上再讨点便宜。

他看郎壹壹淡定地交代人给沿海各港口的柒拾壹通报消息,谨慎地加了句切勿走漏风声给贡茶,似乎不大动情的样子,好奇地问:“郎兄,我看你不着急啊。”

郎壹壹顿了顿:“什么意思?”

“那名妓啊,我看你也不太担心他。”

郎壹壹挺直了一条腰,两手一打开,活脱脱一副操劳过度的街道干部样子:“我是帮我舅舅的忙,他正催我催得急呢,我哪里不紧张了,柒拾壹的物流都忙不过来了,我还专门分一撮人去寻他。秦善自然是给不了报酬的,我做的是赔本生意。”

戚长玉这一听才明白了个中曲折,恍然大悟,眼睛一眯:“那个名妓……长得很漂亮?”

郎壹壹回想了下朝夕相对(其实也并不是)的那几天,唇边眼角都是放柔了一点:“是长得漂亮。”

“哦?”

“但漂亮有什么用。”随手抓了一把亟待发货而随意丢在箱子里的玉石玛瑙:“漂亮的东西都是拿来交换的,今天在这个太太的脖子上,明天拴在那个员外的裤腰里,死了还得陪着下地,本身没什么意思。”

戚长玉第一次听到他把一个活生生的人当作商品,也是听得哑然,但一想,名妓和首饰的确都是他堂堂柒拾壹太子爷手里的商品,便也觉得自己小题大做了。不过这么一说,郎壹壹的态度倒和尤昭龙大不相同。那个大烂人喜欢跟青楼名妓混在一起,那画面在月华人心中可能是声色犬马的,但自己“有幸”被强行拉去观摩几次,他倒是正正经经地拉一个帘子,像对正经人家一样对他(她)们,如藕般的素手伸出帘外,握着尤五公子亲笔的一卷书信而回,打开一看,也许是白纸墨香,也许是一支刚采来的山茶花,被书卷的中空处保护得极好,不折一瓣一叶,还带着傍晚的露珠。

其实他搞个帘子或者纱帐,那些妓女断不会因此就真觉得自己真被珍重着如同好人家的小姐一样了,只不过是小公子兴致而起,他们也配合配合,权当过家家。不过当她们还在帐里抓耳挠腮苦想着对诗的下句时,一打开却看到还泛着清香的山茶,再纯熟的妓女都忍不住悸动两下,无来由的喜欢,直到四五更和衣而眠,都还模模糊糊地记着今天有了值得高兴的事。

戚长玉听过几次妓女们讨论这事,不由得腹诽这烂人年岁虽小却耍得这般撩妹(汉)手段,实在可恶。今日一对比,却突然觉得比郎壹壹出口那句话顺耳多了。


这边厢,尤昭龙跟着邹昭萧一顿好走,终于走到了乡里。尤昭龙抬头看到马路中央杵着的大红牌坊,终于知道这乡叫万沥乡,他指着漆金的几个大字,笑着问邹昭萧:“这一万点水,是海的意思?”

“倒也不是。”邹昭萧给他解释:“只不过这乡政府掌握了东海大大小小好多岛屿,就跟从大海里捞起很多滴一样,所以叫万沥。”

尤昭龙对着牌坊眨眨眼睛:“怪不得看着有钱。”扇骨一拍他胸口:“原来你在富贵乡做事,难怪老穿成这样。”

“我说大佬……”邹昭萧简直看不得昔日一起(被)穿女装的小伙伴如此落在时尚尖端的后面:“这是倭国的款式!倭国的料子!好不好!这女装不是一般的女装,也不是中朝的那劳什子襦裙,这叫洛丽塔,是只有与倭国生意来往密切的几个港口城市才有发售。万沥乡就是一个。”

尤昭龙翻了个白眼,邹昭萧自幼受倭国文化熏陶,来了这边症状更甚。不过邹昭萧这么一介绍他倒是明白了这万沥乡的特别之处。在他们南方,一般有着港口的都是乡以上,乡的中心就在港口,在码头往上走一串石阶就是乡的牌坊,石阶两旁是和随商船到来的小商人进行交换的小摊贩,随着石阶眼神走到乡的商业街,便开始出现大型的店铺和茶、酒楼(比如柒拾壹的分店),那里才是商船主人和人谈生意的地方。邹昭萧给做事的这乡,牌坊和中心地带却远离海边港口,原来是因为万沥乡乃是沿海众多港口和岛屿的行政中心。

然而虽然听上去来头大,但是这牌坊附近的人流却好像没想像中人流大,三三两两的行人和摆摊的小商人,尤昭龙环视了一圈,问:“那我们现在去哪啊?”

邹昭萧勾着他的背带着他走:“我给订了个酒楼,咱们到那坐着说。大夫不用上门找了,我让伙计去请。”

“啧,又没到吃饭的点着急什么,带我去商店街逛一圈。”

邹昭萧脸一僵,面有难色,突然哭丧着脸:“昭龙兄,这都走了好几个时辰了,你能让我这老腰腿休息一下嘛。”

“谁让你不叫车。”

“是你说你被贡茶追着,要低调啊。”

尤昭龙摆摆手:“那你先去坐着,我去逛逛。”

邹昭萧赶紧捞住他:“大佬,你到底要看啥啊! 人生地不熟你丢了我到哪找你去!”

“你不是说得洛丽塔那么好嘛,我去看看。”
邹昭萧一愣:“大佬……你要穿啊?”

“我去!”尤昭龙啐了一口:“给长玉带的。”

“……他肯穿吗?”

尤昭龙拍拍胸口一副大义:“我是给个借口让他打我。3月惊蛰,肝火旺盛,也是时候让他发泄一下了。

“……”

看着尤昭龙抬脚就要走,邹昭萧赶忙拉住他:“这洛丽塔商店街里买不到好的,我认识人,等会到了酒楼,我差伙计帮我把店家找来,自带布料,你慢慢挑。”

尤昭龙瞟了眼被他拉着的手肘,眉毛一挑:“你说我认识你那么些年,你是头一次下了重本招待我啊,这衣食住行都赶得上柒拾壹贵宾定制服务了……怎么,现在当官的真成服务业了?”

邹昭萧感觉汗都要留下来了,还是强忍着卖了个萌:“这不是多少年才盼到你来看人家嘛。”手上却不含糊,赶紧扯着人往酒楼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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